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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专访」宋洋:外部武装过于强大,可能会抢走表达内心的机会

更新时间:2019-12-17 08:57点击:

  年轻力壮身负武艺的宋洋,在11月15日上映的新片《长安道》里,居然被范伟给顶翻在地。片中宋洋饰演的邵宽城,心态优柔寡断,动作上也不似其他银幕上的刑警那般威猛,与他之前的银幕形象,有着较大的反差。

  邵宽城并不是一位银幕上常常看到的刑警形象,作为一名文物警察,他处于是否还当警察的纠结当中,发挥自己对文物熟悉的强项,跟女友一同开发了一款用于鉴定文物的手机APP。就在他即将离开警队之际,他不得不去处理最后一个案子,也就与焦俊艳饰演的赵红雨之间,开始了命运的纠结。

  这样平且难有爆点的表演,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,拍摄时他甚至有时会主动向导演李骏请求,给他来一点“像影帝那样的难点”,当然这一请求也没有得到导演的同意,导演认为他需要做的,就是做到角色需要的程度就好,没有必要为了演而演。

  好在片中与宋洋有着众多对手戏的,是由范伟饰演的老教授万正纲。宋洋看来,范伟是极少数能够将一个比较“平”的角色演出个性与色彩的演员,而万正纲这名开着讲坛节目、在大学教书育人的教授,正是邵宽城的“未来”。通过影片能够明显看出,导演有意将这两名角色设置成不同年龄但处境相似的对应状态,通过对比,展现不同的选择对人生所产生的深远影响。宋洋也表示,在开拍之初,李骏导演就将这个设定告诉了他,“邵宽城挺像年轻时的万正纲的”,让他获得如何演好这一角色的方向性的启示。

  不管是在徐皓峰的《倭寇的踪迹》、《箭士柳白猿》和《师父》里,还是忻钰坤的《爆裂无声》中,宋洋给人的形象,都是果断、干练、坚毅的形象。《长安道》里比较“平”的邵宽城,片中的绝大多数时间,都是处于模棱两可的挣扎当中,时而需要穿上西装与投资人见面沟通,时而需要穿上警服去抓捕企图盗墓的犯罪团伙。

  宋洋透露,在2011年与徐皓峰合作《倭寇的踪迹》之前,他的个人状态,与邵宽城十分相似,都是在本职行业中陷入迷茫,不知道何去何从。在与徐皓峰合作之前,他参演过《仙剑奇侠传3》、《射雕英雄传》等知名电视剧,但始终没有找到自己希望走下去的方向,“那时我倒不会说对于是否做演员这个职业产生迷茫,但我对于自己能走成什么样,以后还干不干得下去,都会产生迷茫。”对宋洋来说,徐皓峰如同“仙人指路”,不仅将他带入电影圈,让他在这个类型中成功,也让他走出“舒适圈”,在合作三部之后,让宋洋前去探寻其他的领域,才有了去年的《暴裂无声》,以及刚刚上映的《长安道》。

  界面文娱:《长安道》中,你饰演的是有一些特殊的警察,你怎么理解文物警察这个职业和片中角色在故事发生时的心态?

  宋洋:从职业上,文物警察不是我在影视剧中常见的英明神武的刑警,是只存在某些文化古都背景城市。这个人的状态,我更愿意把他理解成目前大众常说的比如茫然期,或者是已经在从事一份职业,但心中却还在想别的事情的人。我希望能在他们身上找到一些共鸣。

  宋洋:对,但他还是有共通点,就是APP做的也是跟文物相关的东西。一开始剧本呈现的更多,后来我们对整个主线完整性保留后,反而觉得可能做一些留白的地方,会更符合我们想呈现的给观众思考的东西。

  一开始我有几个困惑,一是这个人物过于平淡,在整个案件中,包括他的个人生活各个方面过于平淡,对我来说,我之前所有能体现优势的地方都不存在了,那我应该从什么别的地方入手?第二就是我们所谓的挖掘深层次的东西,所以我觉得平淡反而是一个机会,如果外部武装过于强大,可能会抢走你表达内心的机会。我跟导演交流过程中,一直是朝一个方向去挖掘的。

  宋洋:这个角色跟我以前的过往会有一些共通,比如我没有碰到徐皓峰导演之前那时的迷茫,那时我倒不会说对于是否做演员这个职业产生迷茫,但我对于自己能走成什么样,以后还干不干得下去,都会产生迷茫。这与片中角色对于自己的正业、副业,包括对女朋友的情感是依赖还是依靠的迷茫,都有相似之处。我在生活中能看到一些朋友,他们从事的行业其实还算不错,但他们自己没有热情,我从他们身上也看不到热情,他们都是处于迷茫的状态。

  界面文娱:片中你和范伟的角色,有点像同一个人在不同年龄阶段不同时期的状态,你们是如何与导演确立这两个人物的呼应关系的?

  宋洋:在听早期的时候,导演就说过一句,邵宽城挺像年轻时的万正纲,当时一句话就给了我很多方向,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,是“发育期”的万正纲。那在成长起来的过程中,是一个什么状态,这在创作上给了我一个非常大的(启示)。如果往回倒一下的话,他那时还在一个非黑即白的认知情况下。再把背景放到现代,结合一下现代的现象,在这方面,一下让我不再担心角色平凡而变得被动。尤其是范伟老师,我觉得他是那种少见的能做平凡又被动角色的演员,真的,别人都可能已经演糊了、出不了彩头,范伟老师完全出彩的那种演员。

  界面文娱:你和他的对手戏里最有冲突性的,就是你拿着摄影机拍他打起来的那一段,有种过去的自己将当下的自己否定了的感觉,你们是如何去创作和捕捉彼此的?

  宋洋:我觉得有时候在创作中,可能为了体现我们是一个现实主义的东西,第一时间还是按照自己当下的任务来演。但如果导演把这段冠以这个意义在的话,这场戏的性质就会变了。

  这场戏拍得还是很兴奋的。我对范伟老师印象最深的是前一场戏,片中我去找他,被他顶倒在地那一场。那场戏到该结束的时候,我俩的眼睛谁都离不开谁,就是一种撒了缰,我就冲上去的状态,一直到一道门把我们隔开。完成这场戏之后,我心里无比踏实,觉得刚刚那场我做到了,真的是全身心的交出去,当时当刻在规定情景中。后面那场戏,就是侦探时刻,基本属于这样的呈现。最后范伟老师饰演的角色在知道自己一切败露后,仿佛对自己的一切谈不上悔恨,开始嘲笑自己的一生。在最后一段,为万正纲画上了圆满的句号。

  界面文娱:片中最重要的情感,一个是范伟与焦俊艳角色的父女情,另一个就是你与焦俊艳角色之间的情感。你们之间算是什么感情?

  宋洋:你们这样的业内观众,反而会觉得你们之间有些东西,可能大部分观众就会觉得是一个战友情,我和导演更愿意把这个留白交给观众,尤其愿意交给有常年观影经验,比如豆瓣网友这类的,特别愿意听听他们的解读。既然我们已经选择了这样模糊的呈现方式,我特别愿意结局像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》一样,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情绪或故事,你愿意它是什么样的都可以成立。如果你能在他们身上看到一些足够真实的东西,那你面临情感时,他们是什么样的,我相信你们就有自己的答案了。

  宋洋:对,其实他们可能连(爱情的)萌芽都谈不上,在那个时刻,在民族大义与至亲的爱恨纠葛面前,这些东西还来不及去思考,但也许他们之间会是一个好结果,但还没萌芽就破灭了。

  界面文娱:一些年轻观众甚至会觉得,你演的是一个渣男,有女朋友一起创业,在结局的时候心里装了另一个人。

  宋洋:只能说非常感谢年轻的观众,这是体现你们天真烂漫的人生的反响,这一刻的想法非常对,然后我非常想听听,如果你们过了10年、15年之后,经历了一些情感的波折、迈入社会经过打磨之后,如果你们还记得当时的一部电影你们是这样评价的话,我想听听你们那时候会有一些怎样的认知。

  如果我是小孩小的时候,我的世界也是非黑即白的,其实这说明他们足够热血、足够简单,但是没办法,人都是会成长的,他们的心也会慢慢生出七窍,然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,那个时候可能慢慢的你们会开始喜欢不再是非好即坏、非黑即白的角色了,你们会开始欣赏一些角色身上复杂的东西。他们会开始感受到能印证到自己内心的东西,仿佛你把我的一颗七窍玲珑心的东西展示出来,那时才知道,原来这个好演员,是在用自己的内心演戏。

  宋洋:其实我倒不是这么认为,我们看到的国内的一些影视剧中,仿佛主人公会因为某一刻的某个事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但我觉得那个,存在吗?存在,但没那么普遍。对我的角色来说,这种游离是全程存在的,他在游离中可能对于自己没有一个明确的(判断),当自己没有决心时,哪边都可能把你拽过去,就看哪边发生了什么更大的事。在我看来这就是水到渠成的事,因为赵红雨的牺牲,让他坚定了决心,因为这件事更大,更加足以震撼,而且这边发生的事的背后是国家,这个气场不一样的。

  界面文娱:感觉李骏导演在片中的表达,不像一位中年人,更像一位拥有强烈表达欲的青年导演,你们合作起来是什么感受?

  宋洋:骏导首先非常的智慧,而且他懂得取舍,在创作时候他不纠结,可能内在有但我们看不出来。有些导演在创作时会进入一种纠结状态,会什么都想要,骏导非常(果断),这一点符合他的年龄跟阅历,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在拍摄过程中,属于不矫情的,有时候可能跟我们习惯性的反应不一样,比如导演说OK后我会再给出一个别的方案,再如何做一下,他会说“足够了,相信我”,他带给你足够的安全感。他还非常英伦、非常儒雅,感觉他天生就是一个领袖的感觉。

  宋洋:对,他在我心中,给我创造了一个我的世界。为什么我说邵宽城的变化是潜移默化的,比如按照一些常见的影视剧聊,宋洋是不是拍了《箭士柳白猿》之后,突然发生的变化?不是的,是潜移默化的。你要我自己看自己,我没变,但就那几年的经历,后来有些朋友看到我,第一句话就是,宋洋你没变还是那样,慢慢说宋洋你变化很大。可能我的本质是不变的,但是各方面的细节都产生了一些变化,比如我看问题的角度,我的观念,还有一些判断,我的形象他们都说是一样的,但他们就感觉我整个人发生了变化。我觉得可能是整个磁场发生了转变,时间在变,人会老,就变了。

  宋洋:其实是师父指点我说,宋洋应该像耿良辰(《师父》中宋洋的角色)一样,可以出师了,我们暂时分开。我当时还想,怎么会这样。所以后来我说什么叫仙人指路,他在我人生当中就是这样。当我前途一片黑暗,未来想成为什么演员、想演什么戏都是奢侈的问题,有戏拍就不错了,他像一座灯塔给我照了一条路,把我带进电影圈,让所有电影圈的人看到了我,然后师父跟我说暂时分开,他说因为一名电影导演,找到自己的类型非常重要,要保持、坚持,但一个电影演员在一种电影类型里是非常危险的,给我举了一些例子,比如黑泽明和三船敏郎,当导演不在了,演员就迷茫了找不到自己了。

  我觉得颇有几分道理,但我是个危机感很重的人,第一时间想到我后面还能有好东西吗?而且所说的打开新的可能性,几年内能碰到吗?结果第二年《暴裂无声》就来了,我的新的可能性一下就打开了,所以徐皓峰导演在我心中就是仙人,为我指路的仙人。

  宋洋:可能是分阶段吧,我小时候那时因为自己太嫩了,工作的时候基本上完成导演给予的任务,不是因为辈分小,而是因为真的足够新,能完成就不错了。随着一部部到现在,其实我碰到的导演都是在共同创作,我发现越大越成熟的导演,越尊重演员自我的态度、意见。相对于李骏导演这样我完全值得信任的导演,一般反而是参与的意见少一点,愿意多听一点你的意见,而且我特别愿意他能给我一些特别难的任务。

  拍摄的中间曾出现,我问能不能要求我多点,比如像某位影帝那种给我来几个难点。(界面文娱:哪几位影帝)好多,丹尼尔·戴·刘易斯,马修·麦康纳。有一次吃饭骏导就笑了,他说邵宽城身上不需要呈现这个,不要为了追求而追求,我们特别知道我们应该要邵宽城干什么,和观众产生什么样的共鸣,那时我就有点惭愧,有点太想追求业务上的突破了。

  宋洋:这个紧迫也没用,有那么多优秀多演员可能到现在也没有拿过奖,这完全是运气、缘分,所以我这方面没有什么紧迫感。我是内心当然希望能多拍一些特别好、留得住的作品,往悲观了说“有生之年”。比如对我意义非常的《爆裂无声》,要想一年一部就别做梦了,要是能三年一部、五年一部,我又几个五年能耗的?有时候我会这么想,我现在已经不留遗憾了,能把自己喜欢的事情当成自己糊口的工具,而且还发展的不错,对我来说已经非常非常万幸了。如果能在有生之年,多做几个能流传下去的作品,那我真的越来越那啥,闭眼了(笑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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